下午去医院开药,遇见了四年前经常帮我抄方子的一个女医生,当年梳着马尾辫的窈窕女子因为刚生完孩子,整个造型象香港那个肥肥姐。我们就叙旧起来,很开心。
著名的黄教授老了,连穿外套都得夫人帮忙了,我估计我还是会比他老人家活得长,所以才决定投奔一个年轻的医生;而著名的男周医生,一个下午看60多个,我想,就是活佛,一个下午摸60多个信徒的脑袋,再给他们写评语,也会累傻的;这样著名的女周医生,就成为我的选择,但可怕的是,她的病人也在越来越多。所以我希望“肥肥”这样的年轻医生快快成长起来。
从医院出来,大概街上圣诞节的气氛太浓了,我突然不愿意回家了,而且,又想吃东西了。在王家沙排了十几分钟的队,轮到我,想吃的包子卖光了;来到地铁口的星巴克,象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一样,隔着玻璃窗往里面望,看上去好温馨啊,似乎能闻到咖啡的香味儿,可是医生不让喝咖啡的;约朋友出来吃饭吗,人已经累了,应付不了一次热闹的饭局了。我挎着我的大包草药,闷头进了地铁,刺骨的寂寥深深包围了我。
到底还是在地铁里买到了巧克力威化,坐在椅子上,看花花绿绿的人群进出,咀嚼巧克力的香味儿,心头渐渐温暖起来——回家的热情回来了。
车厢里看到一个有明星气质的小帅哥,高中生吧,眼神顾盼流离,在伙伴们钦羡的目光里,颇老道地评论着女孩子——呵呵,又是未来哪段人间风月的主角啊——我想起了王安忆的话“有的人终身平淡无奇……极少数的人却能生发出戏剧的光辉……从孩提时代起,就拉开帷幕,进入剧情”。
而平淡无奇的人,则可以作为旁观者,一路走啊,欣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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