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下午,船至巫峡。雨更大了。 

 

天、江、山都灰蒙蒙的。雨丝密且粗,隔着风景,象毛玻璃后的世界,不真实的感觉。我一个人呆在船头,躲在檐下,抽着烟,兀听到广播说,巫峡到了。然后说,巫峡十二峰如何如何艳绝天下。艳,到谈不上,我看到的是水墨画一般的山水,浓重、忧伤。

80年代,朦胧诗独步天下,那时候我在上初中,一本谢冕作序的《朦胧诗选》被我翻卷了角。北岛、顾城、舒婷、欧阳江河、杨炼、芒克的代表作和名句那时候的文学青年和少年们多少都会背两句,文学男青年喜欢说: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文学女青年喜欢说: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

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

舒婷在诗里说的就是神女峰。舒婷当年,是颇先锋的,消解传统的同时,舒婷建筑了一种现实主义——甚至是享乐主义的爱情观。现在,曾经的先锋已成为主流,曾经的叛逆成了合理的存在。先锋诗人们就这样老去了,再也不能引起世人的关注,这是他们的悲哀,还是众生的幸福?

不管怎样,神女峰要来了。广播中说,前面1公里处就是神女峰。

我瞪大眼睛,端稳相机,看那与我有过少年云雨的神女。

船越来越近,导游说,船的右舷就是神女峰,声音激动。

一座山里在眼前,倘若在灰头土脸的北京,这山一定是出类拔萃的帅,但是搁在美女如云的三峡,不过姿色平平而已。更叫人气恼的是,从半山腰开始,浓重的雾便如挑逗人的丝带,环在众人热切、色情的眼前——只有云雨,哪有神女!

巫山十二峡,都是这样糊里糊涂的看过去了。这感觉象公园接吻、春情荡漾的小恋人,突然被联防队员的强光电筒驱散——扫兴极了。

雨最终驱散了人们的猎艳野心,各自散去,回到房间看电视拉到。

 


1条评论

  1. 真巧。昨天也刚刚想到那句诗

    在向你挥舞的各色花帕中

    是谁的突然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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