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1月30日

除夕夜,我们是这样度过的


快到12点的时候,满世界都是烟火,满世界都是火药的香气。我们在地面上压抑太久,于是把激情发射到天空:)
图片编辑海欣蹲在5楼的窗台上,拍除夕夜老北京的醉人的花海。


我们时事版组的主任晨明物我两忘地在看版,他眼睛盯着的是《赠台大熊猫定名为“团团”“圆圆”》的新闻。


见我拍他,我们可爱的董小利同学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他是天津人,除夕夜留在报社值班。做的是很辛苦的动态版面。


京华多帅哥——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照片上的两个人是本报倒数第二第三帅的人——赵铮(左)和任岩,连日劳顿,赵铮面有倦色,不代表其平常水平。本人摄影技术太差,以至于没有捕捉到任岩同学千娇百媚的眼神,罪过罪过!
问本报倒数第一帅的人?自然是我。




这是我签的大年初一的版样。明年今日,或许我不再签样了:)
以上是除夕夜的图片。
初一,北京市的报纸基本就两个主题,放鞭炮,逛庙会。而我们这群新闻牲口,逛庙会是不敢奢望的,但是放鞭炮总可以满足一下吧。美女海洁、帅哥赵铮、型男晓菲担负去买花炮的光荣使命,编前会之后,扛回来一大堆花炮。



不消一会,赵铮给我打电话说鞭炮买来了,我连忙招呼大伙下楼放炮。做为严谨的新闻工作者,时事部主任李峰同志正在检查花炮质量,他手里拿的是3888头的大挂鞭,据说这是今年最大的鞭炮。


海欣、张斌、徐胤三个人手持花炮,喜气洋洋,像不像收缴非法花炮制作窝点的工商?


3888头的挂鞭响了,把空气给烧着了,把人的嘴吧给炸开了,把来往的车吓听了。声势浩大,不可一世。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响亮的挂鞭。











漂亮不:)还有更漂亮的:)





知道什么叫做“火树银花”了吧:)知道什么叫“东风夜放花千树”了吧:)



看看这群眼望苍穹,渴念光荣的新闻人。



一直笑吧,这样很好!

2006年01月28日

记忆中的大年初一,一早就会被妈妈喊起,打开门,放鞭炮,噼噼啪啪,满地红。然后一家老小,穿着新衣服,提着糖果点心,欢欢喜喜去拜年。街面上人来人往的,比平时热闹,大人见了面,立住,说过年好,新年大发财,客套得不行,小孩子则偷了空,从口袋里摸出鞭炮,点着了往天上扔。

那时候,爸妈年轻,亲戚大多是长辈。因此基本都是我家给别人拜年。有一回年初三,妈妈早早起来准备好礼品——别人过年送给我们的蛋糕(那几年,蛋糕可是奢侈的食品,也是拜年上好的礼品),吩咐我给舅奶奶送去。来到车站,还没上车我就乐了,那个挤啊,满满一车都是穿着新衣服、提着糕点去拜年的人——像瓶子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好不容易钻了进去,到了站,跋山涉水地下了车,这才发现蛋糕上漂亮的奶油花,红一片绿一片地糊在透明的塑料盒上。既然闯了祸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坐在环城公园的长椅上,把整整一盒蛋糕全吃了。然后磨了半天,估摸着来回的时间,容光焕发地回家——那是我最快乐的拜年回忆:)

后来,电话普及起来,电话拜年成了时兴,街面上也不热闹了。妈妈戴着老花镜,胳膊伸着,举着电话本,一个一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每家的电话都成了热线,好不容易通了,冲着话筒大声喊新年好啊新年好啊,对方也是震耳欲聋地答,好啊好啊,祝你全家过年好啊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新年发财添丁进口事事如意。然后挂掉电话,匆匆拨下一家。

这些年,电话拜年都稀罕了,越来越像老人们的自娱自乐。我辈青年鄙视这老土的一套,短信拜年成了最流行的方式,编好一个短信,发过去,1毛钱搞定。有的自己不需要编,从网站上下载一个就好,或者干脆是转发一个。一个一个发也嫌烦,群发!把祝福批量复制,及时发送,很easy把节日的温情帐就给结了。兄弟我就是在这样的温情批发过程中摸索出手机群发功能的。

这个短信温情批发市场广大,中国电信每年都要惊呼,今年过年的短信费又创新高!人民群众的亲情友情也在这节节高升的短信费用中水涨船高。

我是个没趣的家伙,所以就想阿,这短信拜年日渐红火,肯定有其道理。对比从前,我才悟出来,人们的拜年方式是是一个成本递减显著,收益递减不大的过程。从前串门拜年,浪费时间不说,寒暄半天,也很多是词不达意或者是虚情假意,真正要说的也就是新年好三个字。电话拜年,成本小很多,声音传情,即便效果打了折扣,大体上还是能表达热情的。短信拜年,成本更小,发的人不受时间地点制约,收的人也无需虚以委蛇,被动受扰。文字传情,虽没有见面、听声音来得直接热烈,到也有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妙处。拜年嘛,最核心也就是“过年好”三个字,不管是串门、打电话还是发短信,最基本的核心保留了,传递成本大大降低,自然受人欢迎,尤其受发短信如飞的大小“键人”们欢迎。

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群发短信、批发问候的方式,更难以接受转发短信的问候。从前的问候,是定制的、个性化的,符合web2.0标准的,现今的短信群发、转发,是批量的、复印的;以前的问候是用嘴的,现在的问候是用拇指的;以前的问候即便累,但是浓烈的,现在的问候即便文字优美流畅热情,但是仪式性的;以前的问候是人际传播,现在的问候是大众传播——这不由得我不去思量:天呐,这个给我发短信的原来是播音员,正把问候传遍了大江南北、五湖四海——唯独不缺我一个;这个给我带来温情的情书,原来是复印的,从《情书大全》上抄来了,这叫兄弟我怎能春心荡漾如花开?

想到这,反为难了,我倒是可以保证自己不批发、不抄袭问候短信,但是别人要是批发了送我,转发了送我——即便我觉得成色不足,也好歹是情意一片啊?不回,不好;回,不甘。

所以我决定:今天一起床,就关机:)见到这篇blog的朋友们,也知道我的心思了,莫怪莫怪。


2006年01月27日

爸妈来了,带着开心。

爸妈带了好多菜,有咸货,还有青菜。我说,这边都有啊,带这么多干嘛,菜贩子似的。爸说,你们北京的青菜不好吃。爸妈还带来了“糕”——家乡农村春节常吃的一种糕点,面粉和糖做的,切成细片,薄薄的,入口就像能化掉一样,只是甜味留在唇齿间,许久不去。

千里迢迢的带来,他们以为儿子喜欢吃糕。在安徽合肥地区,过年吃糕、白切、麻饼都是讨吉利的意思,吃糕,讨的是步步高升的口彩。这倒不是爸妈千里带糕的主因,爸爸是医生,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最反对怪力乱神,妈妈也不大在意这些。他们带糕给儿子,纯粹是以为儿子喜欢吃糕。

记不清是哪一次,我告诉过他们,我喜欢吃糕,尤其喜欢吃老家梁园镇的糕——或者是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他们越来越模糊的记忆里有这样的印象:有一天,儿子含着雪白、细腻的甜糕告诉他们,这糕真好!于是每次过年,无论是我回家,还是他们到北京来看我,都忘不了准备家乡的糕给我。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糕。家乡的糕甜得发腻,吃完,嘴里还有渣子。我本来就是个不孝的孩子,好不容易见到父母,又怎敢辜负了他们的心意。所以每次我都装作惊喜地发现他们给我带糕,津津有味地吃糕,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央他们下回再给我捎点。

我就这样欺骗着他们,慢慢的,我似乎喜欢了家乡的糕。说是“似乎”,是我不晓得,心里是怎样的一种甜。

我会把这糕的骗局一直延续下去,直到老,到比老还老。


2006年01月25日

做为脑力工作者,记者这个行业对年龄的要求应该不是很苛刻。

就美国而言,普利策新闻奖的得主很多是在40岁左右,20多岁的年轻人很少。CBS的金牌主持人克朗凯特90岁了,还不时在电视抛头露面,拉里.金、丹.拉瑟也都是知天命的年纪。前些日子,见路透的一个记者,伊30多岁了,在他们的小组之中,是最小的一位,其他人大多是40多岁的人,从业年限都超过10年。

中国报人的职业生命也有长的。上周六,参加中报联的客座教授座谈会,席间3、40号人,大多是五六十岁的老同志,供职于中央级机关报或者是新闻出版署这样的新闻主管部门。主持人介绍我的时候说:“张锐老师是我们最年轻的讲师,中报联两个70年代的老师之一。。。。。。”

但是现实中,越来越多的记者在干了几年之后,就心身俱疲。从业年龄越来越短。现在在都市报中,能坚持10年以上的记者少只有少,所以便有记者这个行业是青春饭的说发出来。

为什么这样?

因为这个行业的个人发展空间太有限了。在市场类报纸之中,一个记者的成长路径是这样的:记者——编辑——副主任——主任——副总编——总编——社长。这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阿。现在的报纸难以建立能上能下的机制,位子空不出来,优秀的记者、编辑自然没有空间。耗久了,自然也就消磨了意志,改投他行。我看见很多报纸的扩张,除了战略需要之外,还有一个秘而不宣的动力,那就是解决报社内部的“人才淤血”问题,一大批年轻人成长起来,不给位子,人才淤积在那里,容易出乱子。

除了难以发展之外,记者是一个非常消耗精神力的行业,尤其是在市场化的日报之中。每天疲于奔命,喘气的功夫都没有,那有时间积淀、反刍?工业化生产和流水线作业的操作形态,把记者异化为生产线上的螺丝钉和齿轮,工作的创造性、成就感大打折扣。在这样的机制下,不短命才怪。





一个很有潜力的记者要辞职了。

他是我招进报社的。两年前,我在北大东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一块料。

我的意思是,他是一块做新闻的料。没想到,两年后,他自己断了做新闻的路。辞职后,他要回家备考,准备改行做金融。

能说什么呢?祝福而已。所以下午我见到他,拉着椅子做在他的对面,对他说,我很羡慕你,也很敬佩你。

说羡慕,是因为羡慕他的年轻。因为年轻,所以他才有这么多的可能性。是啊,大学刚毕业,青春如火如荼,世界像嗷嗷叫着的小公牛往前冲。一切都是新鲜,一切都有可能,眼前是一马平川的大草原。只有这样的年纪,才有无限的可能性,才有选择权,才有机会犯了错而被别人原谅。人生的道路,总是越走越窄,因为选择了一个行业之后,随着你的积累越来越多,资源越来越广,获得越来越大,你就越来越难以离开这个行业。所以,人到中年,许多人会患得患失,小心谨慎,因为他们再也输不起了,再也没有机会犯错了。而我面前的年轻人却可以。

说敬佩。是因为在年轻时代虽然有无限的可能性、选择权,但是反容易在琳琅满目的未来假想中迷失、恍惚。这个阶段大多出现在大学刚毕业一两年的时间里:这个时间,学生时代脆弱的理想已经幻灭;人生坚定昂扬的价值观还没有树立;经济压力和内心欲望冰火纠缠;功利主义和尚未磨灭的人伦道德天人交战。内心的疯狂和饥渴,现实的冷漠与寒凉无时无刻不再吞噬着后青春期的干瘪灵魂。这是苦闷、孤独的人生时光,我称之为后青春期的忧虑。

上帝一定是故意为我们设计了这样一段时光。因为如何走过这一段时光,可能会决定一个人一生的成败幸福,成功沦落。我看着一个个的年轻记者在这样的时光里,向欲望投降,懒惰、自利、颓废、无因的反叛——最最可怕的,还不是懒惰、自利、颓废和无因的反叛本身,而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状态是生命的毒酒,他们反而用自虐的心境、审美的方式去对待这样的状态。就像徐志摩的诗:我不知道风,再往哪个方向吹。是啊,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失去了强大的生命意志和精神自律,只剩下“现下”的需求和肉体的指令——飘飘荡荡的,可怜的小蒲公英,没有了自己的翅膀,命运倘若把你吹向干涸荒芜的沙漠,倘若把你吹向恶浪滔天的海洋,你又如何完成你绿叶白花的梦想?

呵呵,我就是这样过来的:)饱食终日,度日如年,浑浑噩噩,无所用心。现在想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后悔。那是因为侥幸和上帝的恩宠,命运没有把我吹向荒漠或者海洋,而是让我走出了那样的苦闷与佪徨。今天,我或许应该感谢那段经历。因为有了那样的时光,我对身边的后青春期孩子们的生存状态感同身受,有了理解他们的基础,也有了与他们对话的资格。有机缘的话,也给了我帮助他们走出苦闷与徊徨的可能。这是福气,是上帝通过那段黑色时光给我的礼物。

但是这个离我而去的记者不需要我的经验。因为他自己找到了生命的方向。并且在自己还没有沦陷的时候,就找到了自救的旗帜,生命意志和人强大的精神力在他身上复苏。他夺夺地看着我,我晓得,那生命意志和精神力或许马上就要在他的灵魂里燃烧起来。这是他的慧根啊。让我敬佩!

祝福他——我用得意的心思去祝福,我得意,是因为两年前我就已经看出来:那个站在北大东门的笑容清浅的男孩,是一块料!

2006年01月21日

《南京宣言》后,就听说传统纸媒要反制网络媒体。果然,新年伊始,解放日报报业集团向38家报纸发出公函,倡导成立全国报业联盟,统一定价,提高对网络媒体的转载收费,为防止有人私下与网络媒体勾结,各家须交纳保证金,立下金石之盟。

这个反制网络的帮派(简称反网帮)是否可靠?此事件是否能成为传统媒体向网络媒体反戈一击的标志性事件?联盟成立之后,是否能让传统纸媒收拾旧山河?

我弱弱地答:不可能吧?不可能的。绝无可能!

这39家报纸能坐在一起,不是因为他们是朋友,不过是因为他们不是仇人。众所周知,中国纸媒的竞争基本上是区域化的竞争,除了极少几类的杂志,很少有异地媒体之间的竞争。他们之间联盟的情感纽带比较脆弱。

第二,39家报纸谈起网络媒体的崛起,比照自己夕阳帝国的垂败危局,不免群情激愤。但是真的冷静下来,他们会发现,参加联盟不过是交了一群没有利用价值的朋友,得罪了江湖上名声鹊起的新贵。值得么?每个人都会掂量掂量。所以遗老集会时固然对招摇过市的年轻后生义愤填膺,要“提高网络转载的门槛,捍卫自己的知识产权,让新闻内容回归应有的价值”,回到家来还是要告诫晚辈,别招惹那些网络小爷们。

再者,39家报纸要真的是一言掷地,驷马难追的“汉子”,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憨子”,都成,这联盟都能起点作用。但是这种松散的行业联盟,最怕的是“违规者”,谁违规,谁获利,而且利益比不参加联盟更大。因此在没有重大的制约条件的情形下,所有签约者最终都倾向于撕毁协议——与网络媒体珠胎暗结。这和opec组织差不多。所以大家在签约的时候,心里都打鼓,深怕一腔热血换来冰水浇。

所以说,这个联盟能否如约成立,我怀疑。

联盟成立之后,能否维系下去?我更怀疑。

小帮派能否同心同德,靠的不是刺血盟誓时的誓言喏喏,也不是青天白日一般的道德昭昭,更不是总把子舵主他老人家的慈严并重、威仪天下。在传媒江湖上,这些都是说来听听的,他们估妄言之,我们估妄听之就好,千万不要当真。想长治久安,靠的是利害计算后的“利诱”,靠的是“非我族类必诛之”的“威逼”,“反网帮”能否联盟下去,也靠这两点。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两笔银饷,这两笔钱的多寡,颇能成为衡量“利诱”与“威逼”能否奏效的指标。有趣得很。

第一笔银饷是这个联盟准备向网络媒体收多少钱?要价太低,几万、十万,显然和成立联盟的初衷违背,39家江湖大佬的面子也难看。但要得太高,势必要和网络媒体一刀两断。这后果是什么?

对网络媒体来说,割袍断交,损失不大,因为除了这39家,还有几百家纸媒嗷嗷叫地让网络媒体宠幸,多你一个不爽,少你一个不急。对这39家来说,也不是好事。因为少了这几万块钱事小,但是同时也失去了借助网络扩大报纸知名度的机会。况且,古话说,多个仇人多堵墙阿。所以说,靠成立联盟,提高转载费,尤其是大幅提高转载费,可能性微乎其微,以“利诱”来维系“反网帮”,可能性不大。

再说“威逼”。加入这个联盟是要交保证金的,一旦帮主发现有人与网络媒体眉来眼去,没收保证金。这就是第二笔关键性的银饷。这笔保证金的多少,决定了联盟成员违约成本的大小。在纸媒不景气的现状下,很多报纸发工资都困难,拿一大笔钱做为替纸媒同行争口气的保证金,实在是可笑。所以各家也不过是象征性的交一笔钱,意思意思。可是问题在于,这笔保证金如果数目不大,叛逃成本就小,欺师灭祖,叛党头敌的可能性就越大,联盟成员被网络媒体反利诱的可能性也会越大。尴尬的是,这“反网帮”不是朝廷钦定的,所以不可能有“组织控制、官员任免”这紧箍咒和达摩克利斯之剑。所以除了“保证金”这唯一的约束之外,其他可能拿来“威逼”的因素为零。

既无“利诱”,也无“威逼”,这反网帮即便喢血立盟,签约时信誓旦旦,最后也是各怀鬼胎,好景不长。

但是,即便是反网帮成立不了,或者是成立之后名存实亡。此次事件倒也另有玩味之处:全国30多家报业集团,为什么偏偏是解放日报报业集团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打向传统媒体向网络媒体讨债的第一炮?为什么是南方日报报业集团和北京日报集团一拍即合,积极响应?

让我们来看看“反网帮”的这三巨头的底细。

解放报业集团盈利点在《新闻晨报》和《申江服务导报》,在报纸受到冲击的环境下,解放日报报业集团借力网络的企图是肯定有的。最近有消息证实,解放报业集团欲整合集团网站资源,改变定位,对解放日报网站加大投入,使之变为集团主营项目。在此背景下,解放日报报业集团报挑头组建联盟,独享旗下《新闻晨报》和《申江服务导报》丰饶的一手新闻资源,遏制网络竞争对手(本地的东方网、外地的三大门户),自然在情理之中。同样,南方报业集团最近也大批招人,改造南方报业网,战略重心向新媒体偏移。北京的千龙网作为北京市属媒体的官方网站,吃吃兄弟单位的公粮也是顺理成章。因此,这“反网帮”叫的最凶的三巨头成立联盟,实际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与其说是为了给天下纸媒体讨回公道,不如说是希望通过设置新闻转载门槛,增加门户网站和其他商业网站的运营成本,以此来加强旗下网络媒体的实力,实现集团战略的重新布局。

所以,这个“反网帮”的几个瓢把子,实际是“web粉丝”,嘴上喊的是“反制网络,为纸媒讨公道”,但实际是为了实现网络抢滩,典型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行径。

如果这是动机,如果这是真相,那么这动机和真相足够引起以内容为核心竞争力的所有网络媒体的警觉——虽然39家的利益联盟是不牢固的,但是3巨头的联盟是完全可能的;虽然大联盟的收益是非常渺茫的,但3巨头发展自己的旗下网站的收益是颇为可观的、欲望也是非常强烈的;虽然丢了3家报纸的合作是无足以道的,但是丢掉北京、上海、广州这三个新闻资源最丰富的核心城市的代价是巨大的;虽然去年的《宣言》、今年的“联盟”是不靠谱的,但是三巨头打响南昌起义第一枪后产生的示范作用和“涟漪效应”是不容小觑的。

一直以来,我推崇“理性思考、感性做事”的行为准则。不理性思考,那是愚蠢的人,悲剧的人;不感性做事,那是拘谨的人,无趣的人,不率真的人。我也用这样的标准去衡量他人之行为,并决定自己是赞同还是反对。但是这次我犯难了,这“反网帮”的成立,是理性的还是非理性的呢?其未来,是光明的,还是三家功成万骨枯的呢?

2006年01月18日

报社通知:高级领导视察,要着正装出席会议。

正装?为啥要正装?正气凛然?正大光明?正颜厉色?正理平治?

我穿衣服,一向没品位。穿衣,原为避寒,后来附着了多重意思:或显示地位、或突出品位、或彰显个性、或体现尊重。着正装的意思,就是为了体现对领导的尊重吧。

可怜我夜里三点下班,猫在楼下的澡堂子睡了一宿(严格说,是半宿),早晨尚在梦中,便被短信唤醒,急急梳洗完毕,匆匆赶到会场,哪有时间去换正装?于是乎,照旧的批批撒撒,套着毛衣,穿着布鞋。进了会场,晕了,都是西装革履,容光焕发的,几个人还因为没打领带,被领导好生批评一番。唯唯的我,只好踮着脚尖,弓着身体,躲在角落。

不争气的是,领导这头刚说完关手机,不一会,我的手机便响了。铃声巨夸张,是婴儿的哭声。上帝啊,你能看见在这样一个正襟危坐的正装会议上出现这样的铃声,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么?

这就是我今天上午的遭遇。

我这才知道,第一次给果果(我们家小狗)穿衣服的时候,它为什么誓死反抗,坚决不从。原来它比我有觉悟。

果果是那个抱着少女过河的老和尚,我却是那个“放不下”的小沙弥。

2006年01月16日

据《苹果日报》10日报道,55岁的清华教授王小盾,去年11月在台湾清华大学讲座期间,“胸袭”一酷似林志玲的女博士生。

报载,这名长相酷似林志玲的女博士下课后到王小盾宿舍请教问题,晚8点许,“林志玲”欲离开时,王小盾从背后环抱,双手强行袭胸。“林志玲”痛哭失声,奋力逃脱。事后,王小盾承认胸袭事件,称自己是一时间“意乱情迷”,并委托校长将道歉信转交给被袭女博士。

这名“身材高挑、脸蛋甜美”的女博士是否接受王小盾的道歉,会不会对王进行诉讼尚不得知。但新竹地检署主任检察官蔡添源表示,只要确认有强制猥亵行为,都将主动调查。更有律师根据台湾《刑法》,主张对王小盾进行公诉。清华大学方面则表示,目前尚不知道此事,待台湾清华递交调查结论和王小盾返京之后,再做出处理决定。

消息传到大陆后,纸媒对王小盾行为口诛笔伐,称之有违知识分子道德底线,网络舆论则呈多元态势,有人嬉骂王小盾的行为比起李敖实为“真流氓”,也有人称一时“意乱情迷”,不过是男女常态。也有网友认为清华教授胸袭美女博士事件,背后或有政治陷阱和“泼污”企图。

王小盾去年9月被台湾新竹清华大学以一个月13万台币的高薪聘请,客座讲授《汉唐音乐文学专题》等课程。王小盾是北京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专长是中国古代音乐文学,曾获中国图书奖最高奖项荣誉奖等多项殊荣。


2006年01月12日

今天,《纽约时报》评出2005年十佳文章,链接如下。想学习老美写作的人可以看看。


 
1. Maureen Dowd: What’s a Modern Girl to Do?
Published: October 30, 2005
Burning your bra or padding it. Demanding “Ms.” or flaunting “Mrs.” Splitting the check or letting him pay. Playing it straight or playing hard to get.

2.

Maureen Dowd: United States of Shame

Published: September 3, 2005
W. drove his budget-cutting Chevy to the levee, and it wasn’t dry. Bye, bye, American lives.

3. Through His Webcam, a Boy Joins a Sordid Online World
By KURT EICHENWALD, Published: December 19, 2005
A 13-year-old was drawn into performing sex acts for an online audience in a tale of the dark collateral effects of technology.

4. How Personal Is Too Personal for a Star Like Tom Cruise?
By SHARON WAXMAN, Published: June 2, 2005
Tom Cruise is puzzling associates and members of the public with his behavior while promoting the Paramount movie “War of the Worlds.”

5. Officials Struggle to Reverse a Growing Sense of Anarchy
By RALPH BLUMENTHAL, JOSEPH B. TREASTER and MARIA NEWMAN, Published: September 1, 2005
Bodies floated in stagnant floodwaters, and food and water supplies dwindled for thousands of trapped, desperate residents who had not yet managed to find a way out.

6. Thomas L. Friedman: Osama and Katrina


Published: September 7, 2005
If President Bush goes back to his politics as usual, Katrina will have destroyed a city and a presidency.

7. Macabre Reminder: The Corpse on Union Street
By DAN BARRY, Published: September 8, 2005
It is remarkable that on a downtown street in a major U.S. city, a corpse can decompose for days, like carrion, and that is acceptable.

8. Editorial: Waiting for a Leader
Published: September 1, 2005
George W. Bush gave one of the worst speeches of his life Wednesday, especially given the level of national distress and the need for words of consolation and wisdom.

9. Cheney Told Aide of C.I.A. Officer, Lawyers Report
By DAVID JOHNSTON, RICHARD W. STEVENSON and DOUGLAS JEHL, Published: October 25, 2005
Notes of a previously undisclosed conversation between the vice president and his chief of staff appear to differ from I. Lewis Libby’s federal grand jury testimony.

10. Paul Krugman: A Can’t-Do Government
By PAUL KRUGMAN, Published: September 2, 2005
America, once famous for its can-do attitude, now has a can’t-do government that makes excuses instead of doing its job.


 

2006年01月11日
我认识一位大哥,年逾古稀,声若洪钟,黑发红颜。虽然他的岁数比我父亲还大,但是他只许我们喊他大哥,否则,他会生气。他是真的生气。生气的时候,大哥眼露精光,青筋暴起,望之肃然。

大哥是个军人,衔至将级。89之后,离群索居。初识大哥的时候,他住光明桥。第一次去他家,进门,迎面是邓小平书写的条幅,房里悬的是启功先生的墨宝,桌上放的是一尊青铜大鼎,烟灰缸用的是一个紫铜碗,碗壁上雕着龙凤麒麟,古色古香。

大哥好酒,从不用杯。第一次见面,大哥盯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几眼,说,“喝酒!”言罢,从桌下掏出几瓶“普京”,用牙起了瓶盖,一仰头,底朝天,咕咚咕咚往嘴里倒了下来——是“倒”,大哥喝啤酒,从来都是“倒”啤酒,一下子就是半瓶,或整瓶。大哥也抽烟,长嘴熊猫。一支接一支,香火不断。

武侠小说里说,目露精光、太阳穴曝起大都是练家子,大哥就是这样的长相。我问他,你是不是会功夫。大哥总朗朗一笑,我是种地的,会啥功夫。但是我不信。大哥说,他没文化,没读过书。但是经常给我们解字,他说人生莫得意,得意就遭罪,因为“得意”、“得意”,“得”了才觉得有“意味”,“失”了呢?自然就无味寡淡了。得是偶然,失是常理啊。

70多的人了,大哥还学英语,学电脑。问他为甚?他打趣说“一天不学习,跟不上刘少奇”,说完,也不顾别人,自己大笑,等众人随他笑起来,他又陡然收声,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不学,你嫂子不要我的”,说完,又大笑。

嫂子是美女。30多。北大硕士毕业。嫂子后来移民英国。走了之后,我才听比我跟大哥交往时间更长的另一个朋友说,嫂子是大哥第四任妻子。大哥的原配在山东老家。

和大哥交往,是我在学校读书的阶段。上班之后,去大哥家的次数少了很多。一是因为自己忙了起来,二是因为大哥一年之中,在北京的时间最多半年,其他时间,云游四海,交游最多的是庙里的大师。他也弄了个袈裟,平日捻着佛珠。不过照样喝酒,照样吃肉。

我突然想起大哥,是因为老板昨天晚上对我说:“你要照看好兄弟,因为你是大哥”。

是的,我长成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