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种商品和报纸一样,从诞生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人格分裂的东西——公器属性和商业属性形成巨大的冲突和矛盾。新闻伦理的书籍汗牛充栋,兄弟我看来看去,看到的都是“婊子”和“牌坊”两个字眼飞来飞去,左右为难、首鼠两端。
前辈报人们设置诸多不同的报社结构,也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既要保证报纸盈利,又不能丧失报纸的公信力和社会服务功能。目前形成的中外报社组织结构,不过是在商业属性和公器属性之中找到的平衡点。
但可悲的是,在新媒体环境下,传统的报社组织结构捉襟见肘,巍巍然屹立数百年的古典报社结构摇摇欲坠。众专家学者或装神弄鬼,掐指计算20**年报纸将死翘翘;诸业界大鳄咬牙切齿,要向门户网站讨回新闻血汗钱;几个明白人偷偷琢磨着传统媒体网络化、多快好省建手机报纸(顺口说一句,兄弟我旗帜鲜明地反对劳什子电子杂志——玩玩可以,真当成长远的盈利点,甚至是当成纸媒自救之道就大可不必了)。你方唱罢我登场,一片末世景象。
先来说说古典报社结构怎么摇摇欲坠了。
古典报社结构的最大贡献就是在报纸的商业属性和公器属性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但是自从电视时代到来以来,媒体最为公众垢病的就是商业化、低俗化的取向,高质量、负责任的报纸、电视栏目在商业化大潮下节节败退。新媒体环境下,此种局面更是愈演愈烈。媒体的社会责任裤腰带愈来愈低,只逼下半身。放眼今日环球,大富大贵、大红大紫的报纸——美国的《今日美国》、英国的《太阳报》、香港的《苹果日报》,无一不被诅咒为黄色小报,性、腥俱全。
现代报业在社会责任属性上大踏步后退,并没有换来商业利润上的丰收。国外从2002年、中国从2005年开始,报业的商业景象惨不忍睹(这方面的掉书袋数据比比皆是,兄弟我就不找了,《新闻战线》、《大众传播》等学术刊物、诸多江湖大佬的演讲、论文,随手一翻都能找到)。有人说,报业的拐点出现了,此拐非赵本山同学的拐,不是忽悠,那是相~~~当的靠谱啊。
互联网勃兴引发了至少三种形态的转变:
1、媒体生态环境的改变(参见拙博《媒介食物链》);
2、受众媒介使用习惯的改变(看到此文的同学,你今天看报纸了吗?没有互联网,你是不是看报纸的时间更多一些);
3、因为互联网对传统媒体具备强大的可替代性(不谈报纸的便携性问题,那只是时间问题,迟早我们会觉得上网比看报纸还方便——留意一下3G吧,也就是这三五年的事情了),同等信息量和信息质条件下的生产成本、交易成本远小于传统媒体,因此将导致传媒产业利润流向的巨变。
古典报社结构在应对新媒体环境的这三点巨变上太过迟钝,这是造成现今传统纸媒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责难一天比一天汹涌的原因——至少是原因之一。换个角度看,传统纸媒应对新媒体环境,需要我们从报社结构的层面重新思考问题。
兄弟们与我来做个游戏吧:让我们推到积木,重建我们的报业帝国。
累了,歇了。下一篇我来分析古典报社结构的致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