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5月09日

那天,我对sohu总编李善友说:“你和陈彤是当今中国最有权力的人。”

假设:sohu和sina在新闻头条的位置同时登出这样的一条新闻:“美少年张锐五一独身登上珠峰”。全国9000多万网民会立刻了解这条新闻的内容,然后会在google和baidu上搜寻“张锐”。然后口耳相传:哎,知道吗?那个叫做张锐的帅哥,昨天一个人爬上珠峰了!真他妈是疯子。

事实上,我是30多岁的丑男,从来没想过爬珠峰,五一一直在上班。

我说李善友和陈彤有权力,不是谄媚,而是在说,sohu和sina已经拥有了控制舆论的力量,他们正在颠覆着传统的新闻接触方式和舆论制造路径。

一直以来,传媒人都是拥有权力的,在世界最有权力的人之中,传媒大亨默多克赫然位居第四。

权力,罗素说是改变他人的力量,而韦伯眼中的权力则是“在受到排斥的情况能实现自身意愿的能力”。

按照罗素的观点。我们至高无上的领袖有没有改变我们的力量?当然有!它可以通过制定法律、经济政策、文化政策和教育政策来确定目标,并且通过暴力机关和行政机关强制性的推行,以此达到改变我们的目的。但是sina和sohu同样有改变我们的力量,他们通过对信息的筛选来改变我们,甚至可以直接引导我们的行为。

在我上面所举的例子中,sina和sohu就改变我们的认知。他们甚至能够改变乃至于控制我们的行为。假设两大门户同时登载一条“高露洁牙膏含有致癌物”的新闻,我们将会在晚间的超市购物中,对高露洁牙膏弃如敝履。

这就是传媒的力量,它不仅改变人们的认知,同时控制了人们的行为。所以默多克才会在权力榜上排名第四。

中国的权力榜,sina和sohu能够排第几?

利用强力直接控制人的行为,稳定性小——暴力挟持了我,我会一有空子溜之大吉;通过改变认知进而控制人的行为,才是最可怕的——你悄悄蒙上我的眼睛,还给我一杯忘情水,我浑然不觉得已经身处阿鼻地狱,我根本就以为我正身处温柔之乡!

传统媒体和门户网站同样拥有改变人的认知进而控制人的行为的力量,但是由于sina和sohu拥有任何传统媒体都所不具备的覆盖面(拥有的读者最多)、渗透力(表达的形式最为震撼)、成长性(网民的数量在增长,而传统媒体的受众必然下滑),所以他们才拥有最大的权力和最大的危险。

1999—2005,才6年的时间,sina和sohu就完成了基因到霸王龙的转变。

好在我看到了网络民主的曙光。

2005年05月08日

昨天晚上8点50,北大一博士生从逸夫苑理科2号楼5楼跳下。目前生死未知。

此前15天,4月22日,北大中文系的一位女生也从此楼跳下身亡

北大校内BBS上,有人说该博士生是数学系的,有人说是哲学系的。目前无法证实。

记者1分钟前给我打来电话,凌晨1点,仍有一辆警车停在逸夫苑理科2号楼前。但校园寂静,未名沉默,博雅无言,校医院没有灯光。

张锐评论

这是让我不安的新闻5要素。时间:半个月;地点:逸夫苑理科2号楼,同一地点;人物:一位22岁的女孩子,一位我现在还不知道年龄的男博士;事件:跳楼;原因:皆不详。

当我克服掉探询“为什么在同一地点跳楼”、“是什么原因跳楼”等职业本能。望着窗外,我立时觉得无限空虚。现在是初夏啊,纵有狂风,纵有阴霾,但是夏花绚烂,何必以死作别?

同样是北大的娇子,我欣赏海子之死、林昭之死,一个是反抗庸常生活,一个是反抗如铁暴政。我经常想,这些人类的水晶,这些神性的种子,他们之所以生存是为了嘲笑我们行尸走肉的犬儒式的存在,他们用死亡给我们搭建得救的天梯。他们的死是预言,是圣歌。他们告诉我们需要镇定、清醒、坚韧的生活。

但是我惋惜你们,这初夏离开的两个孩子。你们的死,留下的是周边无尽的疼痛。我想你们在赴死的刹那,也是无法抗拒你们所遭受的疼痛,但是,怎么会没有解药呢?为什么不镇定、清醒、坚韧地去寻找一下呢?哪怕是一下,一下就好。这样你们就有可能长大一些阿。

这是凌晨1点40的北京。

孩子,晚安。

补充(2:04分)

在我写完准备回去的时候,我们辛苦敬业的记者从北大给我发来短信:这位男博士是数院的,从二号楼天井跳下(与上次女孩跳楼地点一模一样),因抢救无效,死亡。

2005年05月07日

搜狐挂在新闻首页头条位置的新闻:宋楚瑜拜谒中山陵并题字:一统华夏

内文是:人民网南京5月7日电 记者王尧、王连伟报道:今日上午,亲民党主席宋楚瑜一行抵达中山陵拜谒,在祭堂祭拜之后,宋楚瑜在中山陵现场题字:“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民有民治,民享三民主义,一统华夏”。宋楚瑜解释说,这是中山先生的精神,希望三民主义能够一统华夏。

张锐评论

这条消息能出来,我简直是要惊诧了。所以估计此稿会在1个小时内被撤下。

新浪也有这条消息,但是埋在专题页面里。仔细看宋楚瑜的题词,玩了个断句的游戏。傻瓜人民网记者就真地读成:民有民治,民享三民主义,一统华夏了要是不晓得国民党当年号称反攻大陆的口号: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也就罢了。怎么连中山先生“民有、民治、民享”的口号也不晓得呢?惊诧复惊诧!

也可以看出来,宋楚瑜真的是大大的狡猾阿

■刘韧在我为什么又要重起炉灶写blog 的留言中说,每个blog一定要在15分钟内写完。只有短,你才能天天写。他说的是一个减小成本的问题,很有道理。

看完刘韧给我的留言,转脸就去他的blog,读他的大型网站网页设计越简单越好,跳出来说,刘韧还是在谈成本的降低问题,简单化,不仅仅降低了网页制作成本,更重要的是降低了人的阅读成本。

■互联网伴随着技术门槛的下降而成长。事实上,任何技术的普及过程就是门槛降低的过程,是从庙堂走向江湖,是从精英转向大众的过程。从经济学的视角看,就是制作成本和使用成本的下降。

我给刘韧的留言是:“刘韧越来越禅了”,禅在我心中,不是怪力乱神的东西,而是将繁复的世界简单化的方法论而已。这很难,需要洞察力和定力。

■这半年多,我在写作中非常困惑。BBS写作中,我将自己的写作看成是写文章,首先是有个思想,然后对思想进行包装,遣词造句,谋篇筹章。后来我发现很难再这样坚持下去,不是思想匮乏灵感枯竭,而是遣词造句,谋篇筹章的成本我越来越难以承受。甚至在记录自己个人生活的blog写作中,我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这样的写作,是痛苦的。

刘韧keso等人的blog中,我看见了另外一种写作方式,这种方式可能才是真正的blog写作方式,就是赤裸裸的展现思想,摒弃一切形式的包装——如果有包装,也是减小写作成本和阅读成本的包装,例如我发现刘韧越来越喜欢用1、2、3、4、这样的小标,他和keso的blog标题制作也是努力用一句话说明此篇的中心意义——大象无形,看似简单,其实很难。我经常会因为一个新闻标题说不完整新闻内容把责编说的灰头土脸(我们对四开通栏的新闻标题的字数限定在9-11个字之间)。

同时,这种摒弃包装,赤裸裸展现思想的写作方式其实是最有力量的。这方面的代表,首推王小波。我们还能回忆起求学时代的几篇美文和词句?但是那些在文章中展现出来的思想却塑造了我们的人格,形成了我们的世界观。

所以,blog写作是裸身的写作。简单、真实、通俗。

2005年05月06日

人做一件事情,总是在成本、收益的相权之后的决定,准确的说,是预期成本和预期收益权衡之后的选择——如果预期成本大于预期收益,倾向于做“是”的决定,反之则否决。

我决定重起炉灶写blog,自然是我对“重写blog”这桩事情的预期收益大于预期成本。

我在《别人为什么写blog》里列出了两类博客写作方式——个人性的和公共性的。对我目前而言,二者的成本相差无几,但是做个公共性的博客,回给我带来不错的收益。所以,我将以前记录个人隐私的blog废弃,把感时伤怀的精力放在对我目前感兴趣的一些事情的思考上来。个人性的东西还会有,但是希望能多一些超越个人经验的思考与感悟。漂白和消毒,是我定义给我的blog的一个功能。

所以我在blogbus和donews新开的两个blog,给我带来的收益将是个人化的生命净化和公共化的思想成长。

如能达此收益,我想我会一直坚持下去。

这是预期收益,预期收益是一种判断,判断的基础是个体曾经的经验和对外物的参照。人的行为是依照这样的路径运行的:
基于个人经验和他人参照的判断(预期收益-预期成本)→决策→支付行为成本→获取行为收益→再次判断(参照上次行为的成本收益的经验)→……

我现在还在决策阶段,任重道远呢

一些司空见惯的事情,如果你要仔细寻思其中的道理,你会发现答案原来并不简单,甚至是根本就没有答案。举个例子,我们每天都要呼吸,但是你知道人为什么要呼吸吗?google一下,原来其中学问很深妙。赫尔博斯说,任何问题,只要刨根问底,答案只有上帝知道。
一个人对任何刨根问底的问题,他回答停止的地方,标志出他的知识上限,剩下的只能交给上帝。人类也一样——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把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交给宗教去解决的原因。唉,人类的优越感不得不一次次拯救自己的局限性。
关于blog,我的局限性在于我虽然是比较早的(早在木子美以身饲虎用性私密来向大众普及blog之前)使用blog的人,但是我的若干blog都只有一两篇日志便无疾而终了。我的优越感不能承认我是一个没有定性的人这样的事实,所以我将原因归结于一个简单的成本收益计算:每天记blog,我是要付出成本的——时间、精力,我的收益却很小,只能满足我的一小部分言说欲(之所以是一小部分,实在是我更喜欢面对众人侃侃而谈)。做一个名blogger,被很多fans环绕,窥探你的秘密或者是分享你的思想,象木子美或者是keso那样,显性收益显然很高,甚至还有“从良”的隐性收益。

在我看来,木子美和keso是blogger的两类代表。他们代表了传播学意义上的两类blog方向。
木子美的李丽时代,不过是《城市画报》的一个个性夸张的编辑,她的blog写作也完全是个人情感的抒发,这种日记体的blog也是眼下最为大众的。
keso不一样,他是一个思考者,一个思考者本能的冲动就是传播自己的思想,往好的说叫分享,往坏的说叫灌输。
木子美是个人性的,而keso却是公共性的写作。二者对不同的领域进行了不同色彩的表达。木子美是一本日记,而keso却是一个媒体。木子美是网民的意淫对象,keso却隐隐然有blogger牧师的味道——只不过keso不一定承认。
木子美也好,keso也罢。都在blog中寻到快感。如果和写作的成本相较,收益大于成本,他们就能一直保持blog的动力。
个人化的blog和公众化的blog。作为日记的blog和作为媒体的blog。二者的成本不一样,收益也不一样。

个人化的blog
成本
时间
写作能力
阴私泄漏的威胁
跨越
技术门槛
 
收益
表达愉悦
发泄通道
被关注的快感
生命记录
扩大社交圈
公众化的blog
成本
时间
写作能力
思想能力
跨越
技术门槛
 
收益
被关注的快感,(回复评论)
理念传播的快感(被网摘、link等)
思想快感
和知识的积累
人际交流
增值收益
(广告和稿费)